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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殘影築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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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月遮星,殘影獨築孤寂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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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追求》中(塔馮)

接下來的日子,塔迪確實如他所言,沒再出現在馮勒眼前。少了不識相的笨蛋影響工作,馮勒自然樂的開心,見此情景,駐地內的騎士們無不悄悄鬆了口氣,因為他們終於不用捨近求遠花錢到外頭的醫館了啊!
平靜的過了好段時間,正在配藥的馮勒忽然停下動作,偏著頭,琥珀色的眼眸困惑的掃視四周。「近來,似乎有點安靜啊……」不,是安靜的過頭。眉心蹙起,馮勒回想著,忽地「啊」了一聲。「原來是塔迪那小子不在,難怪這麼安靜。」
算算時間,馮勒也有半個月沒看見塔迪了,先前還飽受他騷擾,可自從塔迪不再出現在醫館後,連帶著洛特踹門的噪音也消失了,由於忙著補齊落後的進度,他也給忘了,現下忙到一個段落放鬆下來才又想起。習慣了工作時旁邊會有個聒噪的嗓音,一時間竟有些想念,想念那在身旁打轉的身影……
馮勒用力的搖了搖頭,像是要將這可笑的想法藉此甩出腦袋。塔迪如再三的干擾他工作,他怎麼可能會想念他?更何況他和塔迪可都是男人,雖然他並沒有歧視的意思,但也沒打算發展啊!
逃避似的找了些事情做以轉移注意力,但老天爺就是愛開玩笑,當人越是不想想起某件事,你就是偏偏會想起,甚至佔據你滿腦子的思緒,讓你無法專注於手上的活兒。眼下馮勒正是這樣的狀況,在試了幾次無效後他宣告放棄,以免整個醫館毀在自己手裡。
頭疼的揉著太陽穴,馮勒懷疑自己是不是有什麼地方不正常,居然會在塔迪不在的時候想那個笨蛋。雖然對女色不甚有興趣,他仍自認自己是個正常的男人,總不可能喜歡上塔迪吧?腦中又浮現那副自傲不羈的笑臉,馮勒撇了撇嘴,越想越是心煩,索性掛起休診的牌子出外散散心。
下午時分,騎士團高層應該都窩在辦公室辦公,基層騎士也各有自己的事要做,馮勒漫步在林蔭道上,迎面吹拂的清風帶走一身暑氣,彷彿也吹散了心底的煩悶,讓他感覺放鬆許多。
漫無目的的隨意走著,不知不覺間,他來到了當初塔迪撞見洛特與穆亞親熱的大樹下。環顧四周,馮勒不由得苦笑:「怎麼就走到這裡來了呢……」
白皙的手輕輕撫上樹幹,搧動的睫羽在他臉上落下陰影,透徹的琥珀色流轉著複雜的思緒。塔迪……為什麼會選擇他呢?這是馮勒一直想不明白的問題。輕風徐徐,揚起了他冰藍的長髮飛舞,馮勒維持著姿勢陷入沉思,那景象由旁人望去恍如一幅靜止的美麗畫面。
「馮勒?」
一聲叫喚拉回了馮勒的思緒,抬眼看去,他也有些詫異。「斐恩?」
唇邊的笑容依然溫和,斐恩微笑道:「我記得你平常都待在醫館裡的,很難得在醫館外面遇到你呢。」
「出來散散步,透氣一下。」扯了扯嘴角,馮勒問:「那你?也是出來散步的?這時間大隊長應該都還在改公文吧?」
「嗯,我那邊的公文處理的差不多了,散步放鬆一下。」斐恩說,天空藍的眼眸看著馮勒。「你有心事?」
「呃……」他表現的有這麼明顯嗎?
斐恩輕笑,「剛剛看你笑的樣子有點勉強,發生什麼事了嗎?」他往後靠著樹幹坐下,拍了拍身旁的草皮。「不介意的話,可以說給我聽聽看嗎?」
看著斐恩臉上人畜無害的笑容,馮勒不知怎麼的就放鬆下來,跟著在斐恩身旁落坐。「斐恩,如果……有個人在剛失戀後又馬上對你說他喜歡你,你覺得,他是真心的嗎?」謹慎的斟酌了字句,馮勒提出疑問。
「嗯……一般來說都不會是真心的吧,但我想,這要視情況而定。」看著馮勒的表情,斐恩的笑容悄悄加深幾分。
「視情況而定?」
「是啊,例如……」斐恩偏了偏頭,「當那個失戀又馬上告白的人,他對之前喜歡的對象的感覺,也許只是感覺上似是而非的誤會,而在某種機緣巧合之下遇見了你,發現他喜歡的其實是你或者是本來就對你有好感,在一次失戀後抱持著嘗試的心態與你發展關係,看能不能找到真正適合的,順便忘記之前的傷痛。」
「是這樣嗎……」馮勒歛下眼睫,輕聲低語。那麼,塔迪究竟是哪一種呢……?
「我想,馮勒你要問的那個人,應該是屬於第一種喔。」斐恩笑笑的說。
「欸?」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瞪大,「什麼意思?」
「馮勒想問的那個人,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塔迪對吧?」招牌式的笑容未變,但此刻看在馮勒眼中卻有幾分戲謔。「大家都在傳,我多少也聽到了一些。」
「……」沒想到外頭傳的這樣快,馮勒有些尷尬,同時暗自腹誹:什麼時候騎士都這麼八卦了?那還叫什麼皇家騎士,乾脆改名叫八卦騎士好了!
「我建議你找穆亞談談,這方面的事情他比我清楚。」斐恩說著站起身,拍去衣上的草屑。「你考慮看看吧,我先走了。」
「……慢走。」望著斐恩的背影,馮勒突然有種他們皇家騎士團的大隊長都太閒的的感覺……總不會是被洛特傳染了什麼會偷懶的毛病吧?唔,還有個模範騎士穆亞在,應該是不會才是。
「找穆亞談談是嗎……?」遠眺著天際,馮勒在樹下又坐了好半晌,這才動身前往穆亞的辦公室。穆亞的作息一向規律,沒意外的話此時該是在辦公室內批閱公文,但老天好像偏愛同他作對,讓他撲了個空。
「穆亞去找洛特了?」馮勒挑眉看著眼前第一大隊的副大隊長圖姆,確認性的重覆了一次他的話,末了還拉高了尾音顯出他的懷疑。穆亞向來公私分明,他以為穆亞不會在工作時間去找洛特,畢竟他們之間的關係再加上洛特那性子,去一趟絕不是兩三分鐘內就能回來的。
「好像是有什麼文件需要各大隊長簽署,大隊長怕洛特大隊長又落跑將工作丟給奎里以致影響文件作業的時間,所以親自去抓人了。」圖姆臉上的表情彷彿在說好險他的上司不是洛特,他也不是第七大隊的成員,還帶有對同樣是副大隊長的奎里的同情。
馮勒無言了一會,「大概要多久才會回來?」
圖姆想了想,「應該快了。大隊長還有些公文沒看,我想不會在洛特大隊長那邊拖太久。你很急著找大隊長嗎?我去幫你找他回來。」
「不用麻煩了,不是什麼緊急的事。」馮勒擺了擺手,「你先去忙你的吧,我在這裡等穆亞回來就行了。」
圖姆聞言點了點頭便離開了,留下馮勒一個人獨自在辦公室裡。沒事可做的馮勒遂開始打量起穆亞的辦公室,反正穆亞並不是洛特,他不必擔心會誤觸什麼機關。走了幾圈之後,他注意到放在辦公桌一角的小小的白瓷花瓶,瓶中插著一朵紫色的花。
原來穆亞有放花的習慣?他有些詫異,旋又注意到了花朵的種類。「這是……鬱金香?」紫色的鬱金香啊……
辦公室的門開了,穆亞的嗓音傳入耳中:「馮勒,聽圖姆說你有事找我?」
將視線自鬱金香上移開,琥珀對上了澄澈的淺金,馮勒點了點頭。「是有點事,但你公文還沒改完不是?我的事不急,你先把公文看完吧。」
「不好意思,你先坐一下吧。」穆亞回到辦公桌前,低下頭認真迅速的批閱,馮勒則坐到一旁的沙發上,手肘抵在扶手上,拖著腮看著穆亞的動作,心卻不在此。
所謂命運,正是一環扣著一環,串連著過去、現在和未來,身為預言師,逢勒自然相當清楚,但打從洛特加入了皇家騎士團後,這種感觸又更深了些。
洛特從前魔界元帥的身分、用著卡洛姆軀殼的他的老師邪眼先知、任務歸來後跟著入住的斯拉戈、塔迪的身世和穆亞的半神族化……所有的事情彷彿都是冥冥中安排好的,人們在各自的道路上前行,不斷經歷的相遇與分離,然後擦出火花,在一生的記憶中留下痕跡。
命運像是個淘氣的孩子,惡作劇似的牽動著絲線,交錯出許多意外。例如保守的穆亞居然會接受和洛特的愛情,又例如馮勒從沒想過自己會成為預言師,更沒料到自己也有為情所苦的一天。
「我好了。」穆亞的聲音打斷了馮勒的思緒,他一邊整理的公文一邊微笑的問:「馮勒,你來找我有什麼事嗎?」
「嗯,是有點事……」思考著如何開口,視線埽過了桌面一角的紫色,馮勒脫口:「穆亞,那個鬱金香是……」
「嗯?」順著馮勒的視線,穆亞伸手輕撫上純白的瓶身。「這是洛特送我的,他要我放在辦公室裡,我房間的是桔梗。」金眸微微虛起,溫雅的臉孔泛起了淡淡的暈紅,透著幸福的味道。
「果然是洛特送的啊。」馮勒笑了起來,「穆亞,你知道紫色鬱金香和桔梗的花語嗎?」
穆亞搖了搖頭,「我對這個沒什麼研究。怎麼了嗎?」
「紫色鬱金香的花語是『永恆的愛』,而桔梗的花語則是『不變的愛』。」馮勒好玩的觀察著穆亞的反應,果不其然看見那白皙臉頰上的紅暈加深了些。
不太自然的撇過臉,穆亞尷尬的說:「別說這個了,馮勒,你不是有事要找我?」
提及此,馮勒歛去了笑容。
「馮勒?」見狀,穆亞困惑的喚了一聲。
抿了抿唇,馮勒問:「穆亞,你覺得……塔迪對我是什麼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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