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殘影築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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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月遮星,殘影獨築孤寂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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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上的重量》(洛穆)

 
 
「洛特、洛特!」
節骨分明的手在面前上下晃動,冷銀的雙眸瞬了瞬,慢了半晌方才回神。「啊、穆亞,是你啊,怎麼了嗎?」揚起唇,難得的溫軟。
但可惜某人並不買帳。「這句話該是我問吧?」金燦的瞳仁虛起,逼視著,「吶,你最近很常發呆,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問話的同時,穆亞仔細的觀察著洛特的神色,企圖從中尋出一絲端倪。
「沒有啊,怎這樣問?」洛特依然笑著,唇角的弧度絲毫沒變,唯有眼底飛快的閃過一抹思緒,幾乎要讓穆亞來不及捕捉。
看著他,穆亞張口想說些什麼,唇啟唇闔,卻沒能吐出半個字來。
瞧洛特的模樣,分明就是有事瞞著他,是什麼、為什麼不能讓他知道?他、就這麼不值得信任?明明該是最親密的戀人,穆亞卻覺得此時他倆之間的距離堪比天地──他、終究不了解他。
「穆亞?」見穆亞不語,洛特挑高了一邊的眉,伸手將他撈進懷裡,「別露出那種表情,我會心疼的。」誘哄的,他輕撫他的頰。
──真心疼的話,就告訴我實話!穆亞幾乎要這麼脫口,可他硬是壓下了這份衝動,訥訥的說:「洛特,我們……在一起也有好一段時日了吧。」頓了頓,微嘲、微苦的笑,「但直到現在,我還是忍不住會想,我、還是沒能了解真正的你……」
仰起臉,他認真的注視著他,「洛特,我們是戀人吧?」
「穆亞……」
沒理會洛特神色複雜的輕喚,穆亞兀自說下去:「我知道無論是戀人或是朋友、甚至是家人,都會有不想告訴他人的、私密的事情,我尊重你的隱私,但相對的,我也不想看你悶著一個人難過……那樣、心疼的人,會是我啊!」
沉默的聽著穆亞罕有的激動發言,洛特深深的看著他,看進那美麗而溫暖的雙眸,看見的一如既往的堅定與包容。這就是他、洛特‧西斯法的戀人呵,那個溫柔卻固執的模範騎士。
清淺的嘆息,洛特收緊雙臂,將臉埋入穆亞柔軟細密的髮絲中,嗅著對方身上、總是能令自己定下心神的淡淡清香。
房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穆亞任由洛特擁著他,既沒推開對方,也沒出聲催促,只是歛下眼睫,試著平穩氣息。他心底明白,彼此都需要點時間整理下紊亂的思緒,並思量著如何開口。
「……我只是、不想你擔心。」好半晌,洛特的嗓音悶悶傳來,穆亞察覺到環在腰上的手臂收緊了些。他輕輕按了按洛特的手背。
「但有時候,你不說、自己悶著,我會更擔心。」他放柔了語氣,「洛特,我不是小孩子、而是能和你站在一塊兒並肩作戰的戀人。每個人肩上的重量各自不同,我懂你不想增加我的負擔,但我很願意和你貼著肩、共同分擔那份沉重。」
「有很多負擔,其實都是自己的,分一些給別人,並不會是自己輕鬆,然而為你分擔的人,卻能與你分享這份關心。其實重要的不是那擔子的重量,而是受到重視的溫暖,你明白嗎?」
埋在穆亞頸窩的銀色腦袋動了動,仍是沒有抬起。「……嗯。」擁抱的手臂稍稍鬆了鬆,不再僵緊。
寵溺而無奈的微笑,穆亞輕吻洛特的髮,安撫似的拍著他的背,「所以、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
「也許我不能為你做些什麼,但至少我能幫你聽,把煩惱說出口,會輕鬆些的。」
洛特終於抬起頭,對上穆亞鼓勵的溫柔淺笑。遲疑了會,輕啟薄唇,宣洩似的傾倒連日來困擾著他的心事。
而穆亞聽著,與洛特交握的手始終沒有鬆開。
 
 
──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點也好,即使無能減輕你肩上重量,也請你讓我為你分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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