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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殘影築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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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月遮星,殘影獨築孤寂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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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士話白蛇》

「白蛇傳」故事原出於「平山堂話本」,是著名的名間神話悲劇傳說,故事發生於浙江省杭州市的風景名勝區,敘述白蛇精白素貞與許仙結為夫婦,卻遭和尚法海的干預而被鎮壓於雷峰塔下。
另有一說:法海的前世是玄武,白娘子的前世是魔界大王黑龍王的女兒貞兒,因父親被天界關押成為孤兒,被朱雀收養;許仙的前世是樹神穹桑,只是一個相當低階的神仙。前世貞兒和穹桑可以說是青梅竹馬,而玄武則是看著他們長大,對貞兒愛在心裡口難開,故轉世後法海才會處處阻撓白素貞與許仙相戀。(取自電視劇《又見白娘子》)
這是怎樣淒美的故事,但──當舞台搬到皇家騎士團內、演員則替換成各大隊長呢?
 
 
演員名單:法海‧洛特飾、許仙‧穆亞飾、白素貞‧莎卡飾、小青‧奎里飾
導演:蒂莉琪
道具組:斐恩、狄耀、葛瑞安、諾奈堤、菲斯洛
旁觀組(?):卡洛姆、馮勒、塔迪
 
 
「好了,大家都把劇本看熟了吧?要準備上工囉!」手扠纖腰,祖母綠的美眸泛著興奮的靈動光采,蒂莉琪揚聲道。
回應她的是一片沉寂。
面對演員的不配合,蒂莉琪柳眉蹙起,很是不滿。「欸,打起精神來,說句話啊!」
「小琪、真的要這麼做嗎?」穿著一身素白、僅在袖口、衣領及衣襬處繡有花邊的戲服的莎卡輕輕拽了拽好友的衣角,微微蹙起的眉,顯出了她的緊張和不安。
「當然啊、慶祝端午節!」蒂莉琪笑吟吟的拍拍她的手,「我特別讓妳和穆亞對戲,要好好把握這次機會哦!」
「啊、呃……」莎卡尷尬的紅了臉,後頭忙著準備道具的菲斯洛小聲嘀咕:
「把握什麼啊、當心洛特等會兒要拆房子了才是真的……」
令一頭,標準看戲組的塔迪正對著身穿袈裟、頸掛佛珠、手上還托著個缽的洛特品頭論足。「喲、想不到洛特你扮起……那叫什麼來著、噢,對,和尚!想不到你挺適合的啊!哈哈哈!」
在他面前的洛特臭著一張臉,活像人家欠了他幾百萬一樣,壓根兒不想搭理塔迪。
「唔、唔,不過……」塔迪繞著洛特走了一圈,摩娑著下顎思考著,「聽說和尚是要落髮的吧?怎嚜洛特你沒剃髮?嘖嘖、不夠敬業啊!」
努力克制著想要拿手上的缽狠狠朝塔迪頭上砸下去的衝動,洛特扯開一抹扭曲的笑靨,「啊啊、要論敬業的話,塔迪你絕對比我行的對吧,要不這個角色就讓給你演如何?」要不是穆亞警告過不要壞了難得的節慶,他說什麼都不會同意來演這個什麼見鬼的戲碼!
「不行不行,這麼難得的表現機會,我怎嚜好意思跟你搶?」搖著食指,塔迪笑得那個是幸災樂禍。
洛特還想再說,卻被蒂莉琪給叫了回去而未能如願。
「話說回來……穆亞上哪去了啊?」同是看戲組的卡洛姆站在馮勒身旁張望著,「剛剛不是還在,怎嚜一轉眼就不見人了?」
「貌似是給菲斯洛拉去試衣服了。」馮勒答道。
「試衣服?」卡洛姆詫異的皺了眉,「可都要開始了,況且穆亞不是已經換好了?怎嚜還要試?」
「聽說是菲斯洛又找到一套衣服,覺得比較適合,就把他拉走了。」
卡洛姆點點頭表示理解。「對了,奎里還在換衣服嗎?」
「好像是……女裝畢竟比較費手腳。」
「說的也是。」
正說著,話題中的兩位主角剛巧從更衣間內走了出來。見到兩人的服裝,卡洛姆和馮勒不約而同的瞪大了眼。
「穆亞、奎里,你們兩怎麼穿成這樣……」馮勒抬手指著他們,欲言又止。
倒也不是兩人的衣著太過暴露什麼的,畢竟軀幹的部份該遮的都遮住了,男人嘛,露露腿或手臂也沒什麼,問題就在於──那一套男裝一套女裝,怎麼看都像是加工後的產物。
穆亞身穿深藍色長杉,腰繫淺綠色腰帶,腰帶上再繫了圈垂墜著流蘇的紅繩,衣襬自腰際開衩、下襬滾著流雲刺繡,並穿著一件純白的長褲。下半身看來都還算正常,真正有問題的在於上半身和衣袖──領口開到腰帶上方成V字型、再佐以一件白色的內裡,袖管僅與衣服腋下的部份相連,露出了一小截手臂與肩膀,袖口寬大,一個舉手的動作袖子便會向下滑直至臂彎處。總是高高束起成馬尾的栗色長髮被放了下來,僅以髮簪盤起少許,及腰的髮絲散在肩上,有種與平時截然不同的風情。
奎里身著一襲湖水綠的紗衣,內佐以青黑的平口背心,腰繫暗紅腰帶,下襯著件與眸色相襯的鵝黃色羅裙──本應長至手腕的衣袂被截短至手肘,衣襟被刻意向兩側外推、露出白皙的鎖骨,羅裙則選用與上衣同樣的紗織布料,雖不致全無遮蔽效果,但隨著行走裙踞擺動間,隱約能見修長的腿部曲線。
──癢眼是挺癢眼的,但會打翻醋桶漫天吧?這是打量完兩人衣裝後,馮勒等三人的共同感想。
「果然很奇怪吧?」穆亞無奈的苦笑,「跟菲斯洛說了,他卻說沒關係……」
被強迫扮成女裝的奎里沒說話,則是露出一臉哀莫大於心死的表情。
「當──」一向心直口快的塔迪才剛說一個字,大腿就被馮勒用力的擰了下,讓他立刻扭曲著臉閉上嘴。
「不會不好看的。」馮勒笑吟吟的說。
卡洛姆提醒道:「好像要開始了,你們快過去吧。」
穆亞向卡洛姆打了聲招呼,便拖著已經自怨自艾到忘記要對上級長官行李的奎里快步走向等在那兒的蒂莉琪等人。
目送兩人背影,卡洛姆忍不住皺眉,幾乎可以預見後續會是怎樣的慘況。
「抱歉,蒂莉琪,我們來遲了。」人未到,穆亞便揚聲先道。而他這一出聲,即刻引來三道不同的目光──蒂莉琪難掩興奮、莎卡明顯怔愣、洛特怒火難抑。
「穆亞,你怎麼穿成這樣?」完全忽略掉自家副大隊長,洛特一個箭步衝到穆亞身旁,還讓一身袈裟給絆了下腳。「喂,這根本和劇本裡說的衣服款式不合吧?」他轉向蒂莉琪,質問道。
「唉呀,有什麼關係嘛!這樣比較有變化性。」
「去妳的變化性──」罵到一半,穆亞就拉住洛特,同他搖了搖頭。
「……總之,快點演完就能把衣服換掉了。」
──於是,「騎士版白蛇傳」正式開演!
 
 
──『許仙遊西湖恰逢時雨、打傘船遊西湖……』
穆亞撐傘做漫遊狀,確實叫人看著如沐春風、恍若身臨其境──倘若忽略掉那麼點背景噪音的話。
蒂莉琪糾正著被她抓來做苦力的小騎士,「喂,那邊那個,水管拿好!手舉高,要製造出雨的效果!對、就是這樣,舉好啊!」
手舉的老高、已經開始微微顫抖的小騎士默默的點頭,一旁另名騎士安慰的拍拍他的肩膀,小聲道:「就當是磨練吧。」
……問題是,有哪種功夫需要這樣子虐待般的磨練呢?小騎士淚目了,卻只能無語問蒼天。
 
──『船移岸,許仙看見兩個分別穿著白衣和青衣的美麗姑娘,全身濕淋淋的自面前跑過。他喚住他們,慷慨的將傘借給了兩位姑娘。』
……兩位姑娘?事實上是一男一女呢……
儘管有些彆扭,個性認真的穆亞仍是露出和平時無異溫柔微笑,一字不漏的唸出了對白:「這雨看樣子還會下個好一陣子,兩位姑娘身子都濕透了,可是會生病的,不如我的傘先借給你們用用吧。」
暫且沒戲份的洛特小聲咕噥:「呿,這劇本誰寫的……根本就像是痞子搭訕女人會用二流話術嘛!」
塔迪睨了他一眼,「你只是嫉妒穆亞從沒這樣跟你說過吧?」
洛特眼刀橫掃,只可惜塔迪早已免疫,聳聳肩繼續看他的戲去。
 
──『穿青衣的姑娘接過傘,白衣的姑娘推辭一陣,仍是接受了許仙的好意。』
奎里抽著嘴角,帶著一種任命的絕望唸道:「真是太謝謝公子了。大隊……嗚、姊姊,」習慣性的稱呼甫脫口,立刻收到蒂莉琪充滿威壓的眼刀,忙苦著臉改口,只是叫得那是怎樣的怪異,「這位公子說要借我們傘呢!」
「小、小青,不行的,公子若借我們傘,那他不就要淋雨了麼?」莎卡儼然也不太能適應,喊起奎里戲中的名兒仍有些吃口,音量也不自覺的漸弱,倒真有幾分樣子。
「無妨的,我家就在附近,姑娘請放心。」穆亞微笑,並照著對白說了段地址。
「放心個屁!這水是真灑的啊,穆亞要是感冒了我絕對要算帳的!」洛特咬牙,卻只敢把話含在唇間,沒敢真讓穆亞聽見。
 
──『兩位姑娘登門還傘,許仙和兩位姑娘閒談許久,和白衣姑娘‧白素貞彼此中意,交往些日子後很快便成了親。成親後兩人開了家藥舖……(中略)。』
「……這也太不敬業了點?」塔迪挑了挑眉,頗不以為然。
洛特拿白眼看他,「不然你下來演?」
「嘖。」
 
──『某日,許仙至廟裡拜拜,遇見了金山寺的法海和尚,得知家中住了妖怪。』
穆亞蹙眉,「我家只有我、我娘子和其妹小青,何來妖怪?」
「問題就在你娘子和小青。」洛特的表情充滿了殺氣和怨念,不過礙於穆亞在場,顯然已是收斂了許多。只是台詞依舊是從齒縫迸出來的。他照著劇本拿出一張黃色符紙(上面的鬼畫符具菲斯洛證言是洛特自己畫上去的)交給穆亞,並囑咐他將符紙貼在門口。
「喂,你們說,穆亞那表情怎麼跟平常他在碎碎念洛特的時候一個樣?」洛特上場了,沒了抬槓對象的塔迪轉而湊到菲斯洛等身旁咬耳朵。
「欸,看到洛特那個表情,穆亞八成又想唸了吧!」菲斯洛猜測。
「看洛特那表情,還真是賺到了。」葛瑞安竊笑。憑什麼總都是洛特欺負他,他終於有機會反擊了啊!
「葛瑞安,你太大聲會被洛特聽見的……」諾奈提無奈的提醒。但這提醒來的晚了,洛特已經轉眼瞪了葛瑞安一眼,眼神裡明白寫道:這帳我記下了!
葛瑞安立刻從垮下了臉,再笑不出來。
斐恩和狄耀很一致的沉默,沒加入討論行列。前者是明哲保身,後者是全然沒興趣。
 
──『許仙回到家,將符紙貼在房門上。』
穆亞站在房門前,蹙眉苦惱的看著手中的符紙。「真要貼上去?可是沒有證據就懷疑自己的夥伴有違騎士精神……」
旁邊的眾人絕倒。演戲還講究什麼騎士精神?
洛特翻翻白眼,「穆亞你貼上去就是了,這是演戲而已!快點演完快點完事!」
聞言,穆亞這才勉為其難的將符貼在門上。
 
──『白素貞和小青發現了門上的符紙,小青很生氣的要去質問許仙,但被白素貞給攔下。』
「要去質問大隊……許仙?」奎里抽了抽嘴角,眼尾餘光瞥向自家大隊長,非常沒弱氣的說:「啊啊,我想這一切都是誤會,我們就當沒發生過這事吧?」
……好缺乏鈣質(沒骨氣)的小青啊!這會兒根本不用人家攔就直接放水過關了是怎樣?眾人無言。
 
──『端午節近了,許仙準備了好幾瓶雄黃酒,預備端午節當天拿出來喝。白素貞擔心道行較淺小青會耐不住雄黃酒而現出原形,便要小青先到山裡去躲幾天。』
「騎士守則之一,不得飲酒。」穆亞板起臉,張口就要碎碎念起騎士守則,饒是洛特動作快,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停停停,我的好穆亞,這只是演戲。而且蒂莉琪準備的是水來代替酒。」
 
──『白素貞勉強喝了半杯雄黃酒,推說身體不適便回房休息。許仙回房探視,卻發現床上躺著一條大白蛇,他嚇得往後退,不小心踢著了凳子摔在地上,暈了過去。』
「穆亞,有沒有哪傷著了?」穆亞後腳才踢著凳子,洛特前腳已經衝上前一把將人抱在懷裡,還不忘瞪了負責放凳子的騎士一眼。
……冤枉啊,這是大隊長排給他的工作,瞪他也沒用啊?該騎士欲哭無淚。
「沒、沒有,洛特,你可以放開我了……」穆亞有些尷尬的推了推落特,後者才心不甘情不願的把手鬆開。
眾人將目光移向執導的蒂莉琪,後者聳了聳肩,儼然是拿這事兒沒辦法,揮揮手乾脆的直接略過。
這年頭導演還真不好當啊……蒂莉琪輕嘆。
 
──『白素貞醒來後發現許仙昏倒,忙將小青找回來照顧許仙,自己則前往峨眉山採仙草……(中略)。』
這回無人有異議,眾人一致沉默。
 
──『白素貞用仙草熬成藥,灌進許仙嘴裡,將許仙救醒。許仙睜眼一見白素貞就驚聲大叫……』
「呃、多謝娘子。」穆亞眨眨眼,溫和的說。
……說好的大叫哪去了?穆亞啊穆亞,你真的不適合走演員這條路。眾人嘆。
「……相、相公受驚了。」看見穆亞的微笑,莎卡不自覺的紅了臉,繼而不自覺的縮減了台詞。
「你可急壞我們了。」奎里表情僵硬的唸出完整的台詞,並努力忽視從旁邊傳來的殺人般的目光。
 
──『過了幾天,法海趁著白素貞和小青不在來找許仙,並將許仙帶往金山寺。白素貞和小青返家沒看到許仙,忙追至金山寺。』
話說洛特根本連台詞都沒講,一個照面就直接把人打橫暴走……
眾人傻眼,蒂莉琪選擇無視,指示莎卡和奎里繼續。
莎卡和奎里依著劇本唸完台詞,接著發現一個難題:劇中白素貞和小青駕雲趕往金山寺……他們又不是妖怪,哪來的白雲可駕?這會是怎麼辦,其坐騎嗎?
蒂莉琪也察覺了這個問題,只見她大氣的擺了擺手,說:「跳過這一段。」
眾人再次無言。
 
──『白素貞與小青追至金山寺,與法海大戰數回合,白素貞不敵,終為法海所擒,並壓至雷峰塔底下……』
結局是:臨陣倒戈的小青(奎里)迫於法海(洛特)的威壓,僵著臉把白素貞(莎卡)壓進雷峰塔(事實上只是拉著莎卡躲到道具後面而已)。
「哼哼哼,壓在底下,看妳再來打擾我們相處!」洛特笑得那是一整個邪惡,完全沒有身為出家人的法海該有的慈悲為懷(洛特質疑:把人家壓在塔底是哪裡慈悲了?)。
穆亞站在他身後,帶著無奈而寵溺的笑靨,渾然忘了戲裡許仙該有的反應。
而執導蒂莉琪呢?她望著場上,俏麗的臉蛋若有所思。「所以許仙喜歡的不是白素貞,而是法海……欸,還是這個版本比較有看頭。」
……所以這擺明是來惡搞就是了?眾人汗。
 
結局之後的尾聲:甫下戲,洛特就抱著穆亞直奔宿舍房間,圍觀的騎士在兩人離開聽力範圍內還依稀聽見了「……都被看去了,要好好算帳回來才行……」云云,嚇得除了各大隊長外立刻作鳥獸散,就怕跑得慢的會被洛特給惦記上;奎里則是讓被洛特支開出去辦事、剛回來的斯拉戈給拎回房裡,當時在奎里旁邊幫忙他解下髮飾的丹字三人組齊齊讓斯拉戈投去的眼神給凍的禁聲,事後他們信誓旦旦的說斯拉戈當時雖然是笑著,但那眼神根本就和洛特呈萬年玄冰狀態時無二。
──所以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黒。想斯拉戈當洛特的副手可是長達千年之久可不是當假的,這回是為了老婆(?)才有機會印證這句至理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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